2014年3月11日,在浙江省东阳市横店,《琅琊榜》剧组举行新闻发布会。《琅琊榜》小说被拍成电视剧后受到热捧。供图/CFP
1998年,台湾网络写手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开启了网络小说的先河。基于更新快、传播广、阅读群体庞大、不受出版社和书商限制等不同于传统文学的特点,网络文学悄然勃兴。不到20年间,网络文学创作呈现井喷式发展。细数近年来大热的电视剧,无论是前几年的《甄嬛传》《步步惊心》,抑或是最近人气爆棚的《花千骨》《琅琊榜》,均脱胎于网络文学。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培养受众广泛的优质IP,出售版权,通过对影视剧、游戏等进行改编寻求变现的商业模式,已经成为当前网络文学产业的主要发展方向。
现状:键盘上的舞者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作为网络文学第一人,“痞子蔡”蔡智恒曾红遍海峡两岸,一夜之间,很多人都知道了“痞子蔡”和“轻舞飞扬”,小说中的经典话语,更成为时髦男女的口头禅。蔡智恒是网络写手,成名于网络。在网络上,有太多像他这样的人。
“榕树下”负责人朱威廉曾在《文学发展的肥沃土壤》中写道:“我觉得网络文学就是新时代的大众文学,Internet的无限延伸创造了肥沃的土壤,大众化的自由创作空间使天地更为广阔。”他认为,网络文学跳过了印刷、纸张的繁琐,跳过了出版社、书商的层层限制,无数人敲击键盘,一篇篇源于草根阶层的文章跃于各类现代化通讯工具上。
2001年,网络小说家今何出版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悟空传》,这是第一本在现实中出版的网络小说,引发了很多人对网络小说的热追。随后网络小说逐渐向商业化发展,各类网络文学阅读网也横空出世,一大批网络文学写手找到了自己的组织。
南派三叔的代表作《盗墓笔记》系列,第一本于2007年1月正式出版,九部总销量超过1200万册。2011年11月,南派三叔以1580万元的版税收入荣登作家富豪榜第2位。南派三叔原名徐磊,浙江嘉善人,原是外贸公司职员,曾做过广告美工、软件编程、国际贸易等诸多工作。大学之前属于隐形人物,严重口吃,几乎不敢和人说话,大学之后突然好了,竟然还去参加辩论赛。白天全部时间放在生意上,写作放在晚上。2006年外贸行情滑坡,他开始在网上进行文学创作,因为从小就对古墓之类的特别感兴趣,写出了《盗墓笔记》系列。
张威,笔名唐家三少,是网络文学作家中的一名代表。2004年2月,张威开始网络文学创作,著有《狂神》《善良的死神》等作品,共计两千余万字。他曾连续86个月更新作品,被网友称为“码神”。
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专家马季2015年底接受采访时介绍,目前国内网站签约及推荐作家约有200万人,还有超过2000万人是网上注册但未签约的,加上不定期在网上写短文、发段子的,网络写手可能超过5000万人次。每年在网上更新的连载小说数量就达10万多部,励志、职场、科幻、军事等各类作品层出不穷,为忙碌的人们提供了新的休闲方式。
瓶颈:钱味中的无奈
在小说接入互联网的时代,无论是坐在电脑前还是握在手中的智能手机,我们为不断烹饪的网络小说佳肴所倾倒,然而,网络文学市场繁华难掩问题:作者水平不高、作品良莠不齐、类型严重同质化、盲目迎合大众等。
此外,网络文学广受诟病的还有诸如低俗、篇幅过长等问题。这些都与目前网络文学的商业模式息息相关。据了解,在大部分网络文学网站,作品刚刚发布时均称之为公共章节,供用户免费阅读,用户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开始向订阅用户收取每千字2~5分钱,网站则通过一系列激励机制与作者分享利益。在这种商业模式下,写作的速度和长度就直接关系到作者和网站的收入,求快求多成了大多数网络写手优先考虑的因素。
订阅用户数量也在影响着作者们的写作。为了能吸引更多读者,在故事情节上打“情色”“暴力”的擦边球,成了一些网络作者吸引眼球的不二法门。
随着网络文学产业化的壮大,著作权纠纷进入高发期。“网络文学侵权成本低、举证维权难,让我们苦不堪言。”作为网络知名作家,管平潮和“菜刀姓李”对此深有感触。对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印发《关于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对网络文学编辑持证上岗、建立健全网络文学作者实名注册、持续打击作品侵权盗版、加大版权保护等问题作出了指导。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才须待七年期。蓬勃发展过程中,网络写手乃至网站已经意识到罔顾作品质量、盲目追求点击率难以长久立足,于是他们开始寻找适合自身发展的正确路径,向更专业、更正规的方向成长。
2011年,茅盾文学奖首次把网络文学作品纳入评奖范围,这标志着主流文学开始认可网络文学及网络作家群体。在获得认可的同时,能否规范化运作成为网络文学发展成败的至关重要之举。
发展:IP下的绿洲
2016“传媒蓝皮书”把2015年称为“IP元年”。
优质网络文学IP以其巨大的潜在商业价值促使各大互联网企业将其视为内容领域的战略重点,这种力量推动了网络文学产业的整合。之前网络文学网站单纯依靠读者付费的盈利模式已经逐渐退出舞台,培养受众广泛的优质IP,之后出售版权进行电影、电视剧、游戏等改编,以此来寻求变现的商业模式已经成为当前网络文学产业的主要发展方向。
作为IP生产的最上游,网络文学业务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受到大型互联网企业的高度重视,百度、腾讯、阿里巴巴先后成立了自己的网络文学部门。起点中文网、纵横中文网、书旗小说网等老牌网络文学网站纷纷被整合到各自新成立的网络娱乐事业群中。
而完成整合的新网络文学集团利用自身资源优势积极与影视、游戏公司进行合作,使得IP的二次开发形式和效率大大增加。
未来,伴随着2016年电影和游戏行业营收显著增长的大趋势,优质网络文学作品的商业价值将获得更多表现机会。长袖善舞,网络文学也会在指尖上跳出更美的舞。(文 / 本刊记者 刘沁娟 实习生 孙雯慧)